好一会儿,薛大人才抖着手看完了手里的东西,再抬头时双眼都是一片血红。他咬着牙,脸皮颤抖着,眼中满满的愤恨像是要咬死什么人:“侄女放心,这事,这事我替你去做!”说完抬手捂眼缓和了一阵,才继续道:“这两日你且暂居我家中,放心住,叔父不会害你的。”
楚棠信这话,再行一礼:“那就拜托叔父了。”
……
薛大人乃是国子监祭酒,论官职衙署,国子监和查案八竿子打不着,翻案的事自然轮不到他亲自去做。再加上他为人耿直脾气臭,当了这些年的官,除了楚尚书也没几个真正能交心的好友。是以这证据送到他手里,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怎么做才能不让事情被掩埋。
毕竟他手里的证据不是很充足,当年赈灾的官员受到褒奖后,这些年在朝中发展得也很不错。就算他们背后站着的靠山二皇子或六皇子已经死了,这些人也不是轻易就能动摇的。
当晚薛大人几乎一夜未眠,思来想去,最后还真被他想到了个法子。
不几日,一则小道消息就在国子监中流传开来……
“诶,刘兄,听说了吗,外面不太平,江南那边好像又要生乱了。”
“你哪儿来的消息?去岁江南不是才闹过一场,听说死了不少人呢,今年怎么还敢闹?”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不闹活不下去啊。反正都是一死,还不如搏一搏,说不定有条活路。”
“这话怎么说的,如今朝堂还算清明,怎么就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