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天都快黑了,下山的山道又不好走,楚棠下意识想将人叫住。哪知她才刚开口,夏时似乎就猜到了她想说什么,难得厉声道:“别说话,我带你去寻大夫。这山里的菌子毒性有深有浅,万一你吃的那种特别毒,可是要命的。”

楚棠能听出她严厉话语里的慌张,甚至此刻被夏时背在背上,她都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紧绷到有些僵硬。她沉默片刻,终究缓缓低下了头,靠在了夏时肩头。

夏时背着人在山道上依旧跑得很快,哪怕走到半山腰时天就已经半黑了,她却像是熟悉这山道上的每一块石头每一道坎,跑动的脚步依旧没有半分停歇。有时候她一个跨步就能往下跳个数尺,被她背在背后的楚棠都止不住心惊胆战,她却总能稳稳当当的落地。

如是不过一刻钟,夏时就背着楚棠到了山下,扭头一看,石田村里已是漆黑一片。

这是正常的,毕竟灯油昂贵,村人们都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眼下天已经黑了,大半的村民估计都已经躺倒床上了,没谁舍得点灯熬油。

夏时从来没有半夜进村过,但这一次显然要打破惯例了。她背着楚棠就跑进了村子,刚走没几步,村头刘家养的狗就“汪汪”吠叫起来。这叫声很快惊动了村里其他人家养的狗,不多时整个静谧的村子就热闹了起来,紧接着便有人声隐约传来,大抵是以为村里进贼了。

不过夏时顾不得这个,她背着楚棠一路跑到了最熟悉的田二家,“哐哐”拍门。

不多时,门里就传来了田二熟悉的声音:“谁啊,这大半夜的,有事不能明天再说?”

问归问,门却没有轻易开,多半是被村里的犬吠声惊到了,毕竟狗可不会对着熟悉的村人乱吠。直到夏时出声喊道:“田二哥,是我,我有急事找你。”

听到熟悉的声音,田二终于打开了大门,然后一眼就看到了夏时和她背上的楚棠。不用想也知道,大半夜的两个女郎忽然登门肯定是出了大事,于是不及客套忙问:“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