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们骨子里却有种惊人的相似,她们都拥有直面质疑、敢于反击的锐气,都散发着一种一往无前,甚至带着锋芒的强势气场。
正因如此,每当贝瑞尔用那双平静的绿眸注视自己时,闻月总会有一瞬间的恍惚失神。
闻月清楚贝瑞尔对自己怀有好感,而那时的她,早已认定与池安新再无可能。
于是,她开始说服自己。
这世上优秀的人那么多,凭什么她就不能拥有一个真心待她的人?
她也值得重新开始。
闻月尝试与贝瑞尔约会,然而某些时刻,她感觉自己仿佛被硬生生抽离出来。
一个“自己”悬浮在半空,冷漠地俯瞰着下方那个正与贝瑞尔谈笑风生的闻月,嘴角噙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而留在躯壳里的“自己”,则像个技艺精湛的演员。
一颦一笑,应对自如,流畅得无懈可击。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深处一片荒芜,激不起半点涟漪。
直到在办公室的那天,当贝瑞尔倾身靠近,那双翠绿的眼眸在眼前不断放大,温热的呼吸几乎拂上面颊时,闻月浑身猛地一颤。
一股源自内心深处的强烈排斥感瞬间席卷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抗拒。
这剧烈的生理反应如同当头棒喝,终于将她从这场持续已久的、荒诞可笑的自我欺骗中狠狠拽了出来。
我在做什么?
我到底在想什么?
我怎么能如此卑劣,利用他人真挚的情感,来填补自己溃烂的伤口?
她几乎是惊惶地推开了近在咫尺的贝瑞尔,语无伦次地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