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真木头,还是没爱到那种程度?
这个人那天意外展现的真心好像放了很久的昂贵糕点,不掰开就不知道是否变质、是否腐烂,不亲口去尝就不知道能否像想象中那样美味。
闻月此刻真的开始恨池安新,恨她凭什么可以藏得这么好,恨她的迟钝和胆小。
七年都没有泄露出丝毫风声,直到现在都虚虚实实,让闻月根本看不清她的心在哪。
“房卡放在哪记得吗?”
池安新声音很温柔,大概是以为闻月醉的神志不清了,跟她说话时都带着轻哄。
但闻月其实并没有醉得那么厉害,在国外那些年没少参加过各种聚会,酒也没少喝,只是她比较容易喝酒上脸,才看起来是一副醉倒的样子。
更何况,闻月此刻什么人都不愿意应付,就连池安新也不想看见,于是她一路都闭着眼,假装自己早已意识不清。
池安新没有听到回答,只能站在酒店走廊一手扶着闻月的肩,一手翻她的手提包。
一番动作下来,满头大汗的池安新终于摸到了那张薄薄的卡片。
滴的一声,将人带进房间又轻手轻脚地放到床上,她俯身将闻月的高跟鞋脱掉,又拉过被子给人盖好,但在看见闻月脸上精致的妆容时,她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走进卫生间后果不其然找到了卸妆水。
有些笨拙地替闻月卸好妆,又拿毛巾轻柔地擦脸,擦了擦衣料外露出的脖颈、手臂,这才放心地长舒一口气。
闻月一直感受着那只手在自己脸上的动作,其实早在池安新替她脱鞋时,她便有些想睁开双眼,可没想到池安新竟然还会替她卸妆,一时之间,她又不愿意清醒了。
想在这温柔和亲密中再多沉溺一会儿。
池安新轻轻摸了摸闻月一头金黄色的卷发,又低头凝视了几秒闻月酣眠的睡颜,最终还是克制不住内心那种柔软的冲动,小声开口和她道别——
“晚安,我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