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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今天我真的出现了意外,你会怎么样?”

那双棕色的圆眼里沁着一点试探。

闻月不是没有察觉到这些日子里池安新的步步靠近,起初她只是觉得池安新不过是出于合作的考量,但今天发生的一切又让她不确定起来。

过去七年的冷漠和敌视犹如从身体内部被剖开的一道伤疤,它们深刻地附着在闻月的记忆之中。

每一次触碰,都传来刺痛,每一次提起,都沉淀着委屈。

她真的有那么糟糕吗?她真的那么讨厌吗?

明明每个人都愿意走近闻月,却只有池安新始终和她保持着距离。

而即便她再怎么努力,都牵动不了池安新的一丝情绪。

为什么池安新不能对她笑一笑,哪怕只是在她打招呼时礼貌地点一点头?

成为池安新世界里“唯一的存在”或许很难,那“稍微特别一点的存在”都不可以吗?

那些起初的好奇和不甘心,在经年累月中被打磨成最锐利的剑,直插进闻月的心脏,带来无尽的痛楚,却让她仿佛患上恋痛症一般。

她不断靠近池安新,不断扩大伤口,直到连池安新给的那些疼痛都成为了她的执念。

闻月在求而不得中被反复折磨。

在法国的第一个月,她去了巴黎圣母院。

当闻月站在十字架下方的祭坛前,注视着向上祈望、神情悲悯的圣母,她不自觉地双手交握于胸前,在印着圣经故事的穹顶花窗下,拷问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