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士把钱收进袖中嘱咐接生婆道: “这药汤喂进去大概也就一刻钟,孩子断气儿后马上扔进塔里的土坑埋了。给你的这道符直接贴塔身就行。”
那接生婆点点头,去了道观后面的空地,那里有一个四人多高的塔,塔身上已贴满了一层一层的符纸。
每一道符纸,都是为了镇压逝去女婴不安的灵魂。
接生婆将汤药喂了下去,不到一刻,怀中便没了啼哭声。接生婆抱着死婴进入塔的地下,不一会儿便空手出来。
符纸被她贴在塔身上,她一边后退一边念叨着什么,最后离开了道观。
风呜咽地吹着,符纸随着风呼啦啦地作响,似乎在倾诉着不满与愤恨。可贴得太牢,没一个能逃得掉。
“自己刚刚为什么不拦着她呢,为什么没去救那女娃娃呢?”许沛言站在道观的墙头,眼睁睁地看着刚才的一切,她现在都无法确定,这一切在尚武真的会天天发生,甚至跟吃饭一样寻常。
许沛言浑身的真气在混乱地游走,她要发疯,都别想好了!都别想好了!
“重开宴!你给我过来!”
这命令震得重开宴肝颤,他赶紧放下眼前所有的事务瞬移到许沛言身边。
惊魂未定中,就遭到许沛言有些癫狂地质问,她手指着弃婴塔,呼吸沉重:“为什么不管?这些得不到往生的怨灵在哭你们听不到吗?这样的弃婴塔在尚武还有七百七十个!你们真的管都不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