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是不是找揍呢?”一男子说罢便撸起胳膊想要揍凌看石。
许沛言怕惹不必要的麻烦,赶紧拉走凌看石远离那几个几近疯狂的人。
待到角落处,许沛言问: “凌大人,您记忆恢复了?”
凌看石点点头道:“刚刚看到太守的样子,我想起我父亲,也是为了灾民,劳累致死,最后竟连买个棺材的钱都不曾有。说来可笑,除了我,一个祭拜他的人都没有。”凌看石说话的时候,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她是神官,但她恨那些为了保命毁别人命的人。
柴微附耳说与许沛言道:“看石卖身葬父的时候,让当时失意的天帝看到了,天帝拿出仅剩的几两银子替她买了棺材,又帮她一起埋了,从那以后看石就一直跟着天帝了。”
凌看石这边是冷静了下来,但刘怀予被百姓纠缠得满头是汗。“大家听我一言!孩子就算进了城,也没有多余的人力来照顾啊,还不如你们尽快拿上这物资,去往下一处。”
“恒昌已经算是灭了,我们还能去哪里呢,就剩平阳城这一处了!”那人是从别处赶过来的,如今整个恒昌,唯独平阳城没有敌军攻占了。
这个结果让人心大乱,谁都没有其他主意了。
“真是好手段,这是要他们自相残杀啊!”柴微已经感受到周遭戾气,这些百姓已耐不住性子了。
平阳城是恒昌第七大城,说大不算大,说小也不小。它于都城以东,但算不得边境,敌军将攻占范围缩小至平阳城便不再攻打,就是想不费一兵一卒让这第七大城不攻自破。
刘怀予看出气氛不对,赶紧退回城内,但物资的确是留下了。只是这一退,还是激发了怒意,在这儿茫茫人海中越积越多。
“别看了,我们走吧。”凌看石突然拉着许沛言和柴微与人群渐行渐远,许沛言没问什么,也没敢回头看平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