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跑回寝室的路上,花缀撞见夜跑回来的路颐。
走廊里,花缀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全是飞散的泪水,不讲轨迹。
路颐在寝室门口,远远地和花缀对视,尴尬地错开视线,不去看她的狼狈。
但路颐想了想,抬起头,拍拍花缀的肩膀:“不开心的情绪及时发泄出去,然后就会忘记。”
花缀的泪水再次涌出:“我想喝酒。”
路颐说:“好,我们陪你去,去……上次的那家?”
花缀点头。
路颐叫陈麟铮和黄凌珏一起。
喝酒的时候,她们什么都不问,只是默契地碰杯、再碰杯。
黄凌珏越喝越话痨:“没想到,喝酒这么开心,有感觉好多话要吐……”
路颐:“别吐我身上。”
黄凌珏:“不是啦,是发泄、宣泄、排泄……一泻千里。哎呀,人生嘛,生活嘛。”
陈麟铮口中的一口酒差点笑喷。
花缀好像与世隔绝,许久才笑了一下。
路颐:“在笑什么?”
花缀的头枕在手臂上,视线看着酒液的液面,和杯壁粘连:“在笑我们,像两只没头没脑的苍蝇,热血上头就撞在一起,错把晕头转向当作地老天荒。终于……清醒了。”
路颐不说话,拿自己的杯子碰了一下花缀的杯子。
这一次,夜班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