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缀思索着要不要告诉江寻芳这些花的花语,转念又想何必刻板,花语和人心,是两种不一样的东西。在阴沉沉的天气里,金灿灿的向日葵搭配温暖柔和的香槟玫瑰,这样的心意不算沉默。
花缀也笑:“你写论文写久了,说话也变得官方严谨。”
江寻芳赧然:“大概是因为最近在回复修改建议,说话也怪怪的,你别介意。”
热腾腾的鸳鸯锅里,一边飘着红油,另一边沉着豚骨。
江寻芳向锅里下肉,两整碟分别下进两个锅:“你最近不能吃辣,对吧?”
花缀说:“嗯,不过这家的麻辣锅底不是很辣,可以吃。”
“还是吃不辣的,”江寻芳涮了一片毛肚给花缀,“我的筷子还没用过。”
用过也没关系,花缀想。
江寻芳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上一向细心,每次吃饭时几乎都会使用公筷,衣服口袋里总有一包纸巾,做计划也是,连羽绒服购买的邮寄的时间都计算得刚刚正好。
花缀一想到没派上用场的羽绒服,迟到了一整个假期的遗憾感翻涌而来,旅行时带的日记本里面还没来得及贴满照片,只寥寥记录一些文字,就只能戛然而止。然而这种遗憾感夹带着无力感,是面对阿婆病痛的无力和后怕。
“我们这次没能去看冰海,有些遗憾,”花缀似乎在自言自语,“但我也没想到……”
声音渐渐消失,花缀不想再提起阿婆的病痛,哪怕只是以语言的形式。
江寻芳又给花缀夹了几片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