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缀撑起脑袋,佯怒:“你果然不记得了?”
江寻芳停下动作,低头思考。
花缀说:“一百零八天前,你说等我高考结束,会正式问我的。”
江寻芳记得,却仍然迟缓了片刻,说:“确定关系。”
花缀说:“我在等你问。”
江寻芳说:“你真的想好了吗?”
花缀:“如果没想好,当初我就不会答应你,一直在等。你呢,你要变卦了吗?”
江寻芳说:“不是。”
放下手里的盘子,江寻芳转过身,郑重其事地问:“你愿意作我的女朋友吗?”
“我愿意。”花缀的脸颊和耳朵急速升温,几乎没有间隙地作答,又反问,“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江寻芳说:“我愿意。”
花缀如释重负地笑,如释重负地拥抱江寻芳。她们第一次这样紧紧拥抱,手触摸对方的背,几乎能隔着肋骨触到心脏传来的跳动,扑通扑通,贯穿身体,直抵对方连心的十指。
今晚,花缀没有再睡客房,赖在了江寻芳的卧室。江寻芳复习完期末考试的内容,将近零点,回到卧室才发现,床上已有人鸠占鹊巢。
花缀说:“我们现在的关系,就应该睡在一张床上。”
江寻芳无从反驳,只好认命,乖乖去洗漱。
花缀占领了靠窗的一侧,铺好床,窝在被子里翻相册,今天的街景拍得很好,江寻芳在翻杂志、自己在喝饮品,背后人山人海虚化,她们与世隔绝。
下午爬山时忘记照相,花缀现在想起来,那片林子里的树皮颜色比马路两侧的树要浅,树干上没有涂白,而是有绿油油的苔藓。那座寺庙的墙似乎是黄色,落日余晖照上去,像镀了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