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座的女人一直低头看手机,大概看累了眼睛,想看看窗外景色,却看到身边的小姑娘哭得惨兮兮,整张脸都拧成一团。女人递了张纸给她,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花缀接了纸,擦擦眼泪,说:“我没事。”
女人拧开花缀手里的水,递给她:“真的没事吗?”
“我真的没事,刚高考完,终于可以出来玩,太高兴了。”花缀急忙解释。
女人轻轻笑了,从黑色月牙形状的小皮包里拿出两块柠檬味的糖,自己吃一颗,给花缀一颗,说:“祝贺你。”
花缀说:“谢谢。”
她记得江寻芳爱吃柠檬味。
从高铁站出来后,花缀按照江寻芳给的地址,打车到江寻芳家。车内开着空调,与外界热气隔绝,可花缀的心好热,热到心跳比平常快许多,额头蒸出汗,两眼也昏昏,手里一直捏着的糖也快化掉了。
车还没停稳,花缀已经解开安全带,幸亏理智尚存,等车定下才飞出去,扑到江寻芳眼前。司机师傅把行李箱拖出来,好奇地望一眼,不知所以,转头开车离开。
花缀只停在江寻芳眼前,手足无措,不敢拥抱。她忽然失了勇气,只对着江寻芳腼腆地笑。分明两个人相识三年,此刻竟像初见。
花缀细细看江寻芳,头发变长了,挽在脑后,几缕头发垂在耳边,也不用夹子夹上,随意地散着,像湖边的柳枝、花底的萼,是漂亮的点缀。眼底有微微的青色,不仅脸色泛白,皮肤也白得反光,一定又是宅在家里许久不出门还熬夜。
花缀一直不喜欢江寻芳熬夜,很心疼她,明明大学里没有如山多的作业,怎么就不能早点睡呢。江寻芳说生物钟使然,花缀不解,小时候从没有熬夜过,只是高中三年,怎会有这样深刻的改变呢。江寻芳以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回答这个疑问。花缀以个体差异性反驳。谁也不赞同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