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枕月知道自己该移开视线。即便继女这般情态,她也该厉声喝止,教会她何为分寸。可目光却黏在那颤动的睫毛上,指节无意识屈起,想替她拭泪。
“咔哒。”
门被重重关上。走廊里,孟枕月仍能嗅到从门缝渗出的酒气,混着少女身上特有的甜香,在鼻腔里烧起一把火。
孟枕月靠着走廊,她极力的克制自己,握着手机,思考后发了信息出去:【收拾一下,去洗个澡,然后回去睡觉。】
方才还一直给她发信息的人现在没有动静,也不知道里面的小孩儿怎么样了。孟枕月烦躁的刷着手机,走廊里寂静无声,屋里仿佛还有哭泣声。
时间过去好几分钟,但是,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都知道,她会重新把门推开。
门再次打开缝隙时,声音就泄出来了,“孟枕月。”
这个称呼太大逆不道。
可如果在这个时候,叫她妈妈或者妈咪,又过于背德。
孟枕月把门掩上问:“生我的气了?”孟枕月比谁都清楚,云枝雪很乖,她不会生自己的气。
屋内,云枝雪眼睛红透了。云枝雪依旧维持着跪坐着的姿势,裙摆如绽放的花瓣铺展,衬得她像幅被定格的油画。
孟枕月生她的气,又会心疼她的这个可怜样儿,云枝雪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走到她身边抱着她。她贴着孟枕月的脸颊,眼泪湿润了她的脸。
“妈咪,我难受……我不会,不知道怎么弄,学不会……”云枝雪贴着她的肩膀,“我好笨。”
孟枕月低头看着她,轻声同她说:“嗯,知道了。所以,我进来了。”
“教教我。”云枝雪呼吸吐在她的耳侧,滚烫着她的耳朵,带着酒精味道,孟枕月按着她的肩膀,让她抬起头,问她,“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