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枝雪几乎要缩起来了,“对不起。”
孟枕月盯着自己指尖看了几秒,皱着眉,表情有些难以接受,无法想象小姑娘咬她手指的样子。
云枝雪用力攥着发红的指节。
为什么要说实话?为什么要当乖孩子?恐惧像潮水般漫上来。
不要去国外。
为什么会这样。
无比后悔自己那一瞬间的诚实,不可否认的说,她那一刻在嚣张、且暗暗的期待以为孟枕月会纵容她这种荒唐行径。
孟枕月的目光如神祇垂怜,又似刽子手的利刃悬颈。既能赐她极乐,也能,轻而易举地将她推下地狱。
眼泪掉了出来。
“只咬了一下。”
孟枕月收回手指,问她:“你现在想做什么?”
“我不想,我已经好了。”
她像只被孟枕月捡回家的流浪犬,享受着主人的宠爱,却在驯养中保持野性想把她扑倒。此刻她多想扑进孟枕月怀里,把脸埋在那片温软处,用她的气味把自己包裹。
孟枕月静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顶灯惨白的光晕里,眉心紧拧,侧脸冷漠。云枝雪呼吸变得小心,每吸进一口气,都有玻璃碴在肺叶上刮擦。
云枝雪控制着自己不去拿笔,不去画房子。
很久,孟枕月起身走到门口,握着门把又道:“去看看酒店抽屉有没有东西,有给我拿过来。”
云枝雪擦掉眼泪,赶紧去床边拉开抽屉,看到一个蓝色盒子和一个粉色盒子,她捧着到孟枕月眼前。
“你运气不错。”孟枕月折返,说:“红色盒子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