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单每次都会传到云景手里,云景烦了那些和她相处的温情把戏,有的是法子治她,让秘书告诉她:不行滚国外去。
云枝雪指尖在屏幕上打滑了好几次才删掉信息,一想到要离开孟枕月,她就呼吸困难。
云景会说到做到。
她闷头往宿舍跑,喘着气把门锁上,抱着枕头狠狠埋进去。
每次孟枕月来,她都会把小屋收拾的干干净净,还会手洗沙发垫子,铺上干净的薄毯。
有时候收拾到了几根孟枕月的头发,她会忍不住装起来……放在笔记本的夹层。
手洗东西很费时,她也不擅长干家务,所以她每次搓得手指发红。
孟枕月来看她,挺不明所以,问:“不是有洗衣机吗?”
云枝雪说:“这样睡得更舒服。”她想妈咪睡在自己洗的被单上,这样像是自己的手把孟枕月抱得紧紧的。
孟枕月去过一次医院咨询,医生说高考高压,加上和母亲关系的崩裂,她在焦虑,让家里多点耐心。
孟枕月在洗手间点了根烟。
六月的林荫道上,高三楼此起彼伏的欢呼声里,总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啜泣。孟枕月再看看自家小姑娘,比那些放声大哭的还要让人揪心。
指间香烟明明灭灭,在她轮廓上镀了层白色的雾。孟枕月没抽就烦躁地掐了。
离校那天,秘书来帮忙收拾行李时。
云枝雪站在她的小屋面前,看着床单、用具、衣服,鞋子被人通通收起来,手臂发出颤动,身体绷直,她的小屋正在被瓦解,气味,紧密的,全部全部都没了。
她手贴着裤兜。
里面塞满了她的小盒子。
这时,孟枕月的手挡在她的眼前,“别紧张,以后,这样的小屋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