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枝雪她怔怔望着她起伏的肩线,暗自庆幸,脑子不用在受累了,给自己找了个正当理由继续看孟枕月——她得弄明白,为什么那个花心的母亲会喜欢她。
但转念又想,母亲对谁不是玩玩而已呢?最多新鲜一星期罢了。
六点整,护工提着保温桶进来。
孟枕月缓缓转醒,起来拿湿纸巾擦擦手指,过去盛了半碗递给云枝雪:“可以吃了。”
白粥腾起的热气里,云枝雪尝到了久违的米香。最后一口咽下时,眼前突然出现五颜六色的糖。
“选一个。”孟枕月摊开掌心,荔枝、葡萄、苹果、橙子、草莓好几根棒棒排在一起。
原来上午给她买糖去了。
云枝雪指尖悬在苹果味上方。其实吃完粥,血糖差不多回升了,现在她也不是很馋甜食。
孟枕月拆开一支葡萄味糖含进嘴里。酸甜气息飘过来时,她说:“我也爱吃苹果味儿的。”
云枝雪悄悄把糖塞进枕头下。
这晚上,护工陪床,孟枕月离开后再没出现过。云枝雪偶尔会想,她大概是被那通电话气走了。
第四天早上云枝雪有点发烧,头又开始痛,护士来给她输液,说:“还是姐姐在这儿好吧?”
医院这些人不知道她们复杂的关系,认为她们是姊妹,护士年纪小,同她闲聊,“之前你姐姐晚上一直守着你,尤其是第一个晚上,半个小时给你擦一次脖子检查一下输液袋。你姐姐最近怎么不来了?”
孟枕月漂亮,嗓音也好听,大家都喜欢她。
云枝雪在医院住了一周,白天她上课,晚上被强制要求早休息,很像带病坐牢,夜里她拆了棒棒糖,背着护工舔了几口,苹果味的,酸酸甜甜的,真的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