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生怜痛苦地看着自己的手心,她抬手关上房间的灯光,一步步在黑暗的房间中走到床边,让自己倒在床上,她捂住眼睛,好像这样就不需要面对心中的挣扎,她的正义感和对这个世界的不舍纠缠在一起,战作一团,谁也无法压倒谁。
窗外的车灯时不时在房间里拉出界限分明的阴影,直到深夜降临,再到照亮大地的太阳升起,七生怜终于打开房门,她整夜未眠,脸上的萎靡那么明显,仔细看,眼底还有分明的血丝,再看不出从前的光彩。
“……早啊,志保,今天你怎么这么早?”走下楼梯,发现宫野志保已经准备好早餐,七生怜惊了一下,汹涌的困意后知后觉袭来,她打了个哈欠。
宫野志保看着她一晚没睡的疲惫样子,张了张口,到底还是什么都没问,只是说:“我简单做了点三明治,还有热牛奶,吃了去上学吧。”
“嗯,谢谢。”
宫野志保坐在七生怜对面,撑着脸安静地看着面前的黑发少女,她想,七生怜肯定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怎样一副难看的表情。
欲言又止,夹杂着痛苦的挣扎,还有某种宫野志保说不出具体名字的希冀。
她暗暗在心里叹气,不想去思考昨晚七生怜到底在想什么,又从系统那里知道了什么,她看着这人频频抬头,明明有话却说不出口的样子,垂下眸子,若无其事地说:“昨晚我也没睡,现在上去补觉了。”
“啊,好,志保,你好好休息。”
七生怜看着她沉默地走上楼梯,最后只有一句淡淡的话飘进耳中,让七生怜连强装出来的笑容都做不出来了。
“……没必要对我假笑,我看得出来,我不在意被你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