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重归寂静,只余烛火轻晃。
司少棠垂眸静立片刻,终是理清思绪,缓步走到墨明尘身后:“师尊,你……”还好吗?
话未说完,墨明尘忽然转身抬手制止,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焦躁:“不过是权宜之计。明昭性子乖戾,若不说你是我的道侣,她定会杀你取灵骨。”
司少棠一怔:“弟子明白。我只是担忧师尊是否安好?可曾受她折磨?”她倏然跪地:“师尊待我有如再生父母,连自己的清誉都不顾,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师尊恩情。”
到现在她要是还猜不到上辈子杀自己取灵根的人是谁,便是愚不可及了。只是不知为何,明昭顶替师尊之事竟提早三年发生。
墨明尘见她深信不疑,松气之余又莫名怅然。
她俯身搀起司少棠细细端详。半年未见,少女又拔高寸许,竟已比自己高出些许,眉间阴郁也散了几分。
“我被囚于镜中倒无大碍,只是难察外界。”墨明尘声线依旧慵懒疏离,却藏着一丝关切,“她……可曾为难你?”
司少棠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把自己炼制幻尘丹的事情说出来,又恐师尊担忧,也不想把师尊妹妹给自己强行灌输灵力,险些撑爆丹田的事告知于她。
见她唇色惨白,司少棠突然扣住其腕脉渡入灵力,却惊觉对方体内灵力枯竭与凡人无异。手指骤然收紧:“师尊!她竟抽干了您的灵力?”
墨明尘轻拂开她的手,不着痕迹地避开她的触碰,广袖垂落掩去腕间青痕淡淡道:“只是被她锁住了灵力,待解开之后,便能与从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