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低头看去,年予竹在她怀里正浅浅地呼吸着,一点也不知道即将到来的危险,柔弱的样子,活像一位睡着了的公主。
司少棠站起来咬咬牙,就在古树倒下,黑熊冲破结界的一瞬,三张引火符从指间激射而出,在熊脸上炸开刺目火光。
“吼——!”
借着黑熊吃痛翻滚的间隙,她背着人踉跄冲出。身后传来利爪撕裂树干的爆响,两人高的黑影转眼又追了上来。那簸箕大的熊掌裹挟着腥风,眼看就要拍碎年予竹单薄的后背。
“醒醒,小司。”
年予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司少棠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
“做噩梦了?”年予竹正为她擦拭额间冷汗,轻声问道。
司少棠刚要开口,年予竹忽然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她掀开窗户一角,示意司少棠抬头去看。
一支诡异的迎亲队伍正从左侧院墙“穿”进来。
八个纸扎轿夫踏着诡异的步伐,整只队伍里的人面色惨白画着夸张的腮红。
本该喜庆的唢呐声走调得厉害,像是有人捏着活人的喉管在吹奏。震得司少棠太阳穴突突直跳。更诡异的是,整座知府宅院竟没人出来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