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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少棠。《尸鉴》第七卷记载,白毛僵最畏何物?”清冷的嗓音突然点名。

司少棠捏着毛笔的手一抖。她昨日才被领进藏书阁,连典籍分类都没认全。

年予竹又问:“那赤瞳血尸的命门在何处?”

“不…不知。”

暮鼓响起时,众弟子散去。

学堂内只剩烛火摇曳。司少棠伏在案前,指尖划过《尸鉴》上晦涩的古篆,忽然察觉身后有雪松香淡淡萦绕。

“白毛僵畏朱砂,赤瞳尸惧桃木。”年予竹的声音自背后落下,比平素授课时近了三分。她虚指着书页,广袖却堪堪擦过司少棠的肩膀。

司少棠突然僵直了背脊。年予竹的指尖正悬在她发尾三寸处,春风从窗隙钻入,将她的青丝一缕缕抛向那白玉般的掌心。发梢每一次轻扫,都像羽毛挠在谁的心尖上。

“师、师姐……我记住了。”司少棠的笔尖在宣纸上洇开墨团。她紧张地不敢回头,年予竹一向以严厉不近人情著称。

“日后有不懂的,可以随时来请教我。”年予竹指尖碾过司少棠的发带,轻轻往下拉扯,绸缎滑落的细微声响中,司少棠的乌发如瀑倾泻,有几缕甚至拂过年予竹执卷的腕骨。她僵在原地不敢回头,自然看不见身后人眼底浮动的暗涌。

“少棠,怎么还不回丹霞峰?非要我来接你回去?”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司少棠浑身一震,抬眼看去,正是她才拜的师尊墨明尘。

司少棠收拾书本快速起身:“师尊,你来接我了?”声音中尽显少女的愉悦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