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明尘的视线从年予竹的手上暂留,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日那种倦懒的姿态,像只晒够了太阳的猫儿般。
“此番试炼,各派天骄云集,少棠虽有些灵性,终究修行日短。同为师姐妹,你们虽非一峰所出,但终究同承渡仙门衣钵,切记需互相帮扶,莫因一时名利,忘了同门之谊。”
年予竹唇角笑意更深:“墨长老多虑了,当年是我亲手将少棠引进山门,若论牵挂怕是连您这个师尊,都不及我日夜悬心。”
“此去白玉京,就算是我舍了性命,也定会护她安危,墨长老不必担忧。”
司少棠站在两人之间,忽觉寒意骤起。那看似和煦的目光交汇处,竟似有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她背脊发凉,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仿佛置身于腊月寒潭之中,她咽下口水小声说道:“师尊,那我和师姐先告退了,此一行,必不能丢了师尊的脸。”
此话一出,两道凌厉目光瞬间凝聚到她的身上,司少棠下意识后退半步,以退为进怯生生道:“是我说错话了吗……”
墨明尘忽得轻笑一声:“去吧去吧!此番参与试炼的有亦正亦邪的合欢宗,莫被那些狐狸精迷了心窍。要记得,长得越漂亮的女人越是危险。”
年予竹眼尾微挑,眸光在墨明尘面上流转片刻,轻笑一声:“墨长老教诲,予竹谨记了。”
语毕,又转身看向司少棠:“小司可要记牢了,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那些看似掏心掏肺的好,说不定藏着比鸩毒更可怕的心思呢。”
司少棠心头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