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又压低几分:“老主人音讯全无。与其苦等无果,不如与姚英结为道侣成就一桩美事。姚英如今已是渡仙门少掌门,你若是应下这门亲事,往后在这北洲地界,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摩挲着丹药,年镜在心里给自己开脱:当年为主家卖命落下的暗伤,如今连筑基期的修为都要维持不住了。既然回不去中州,在这北洲总得为自己谋条活路。横竖姚英开出的条件够丰厚,这桩姻缘对小主人也不算委屈。
年予竹哪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现在翠姨不在,又不好过撕破脸皮,为今之计也只能先应下来。
她做出一副焦急的样子问道:“我爹他当真一点消息都没有吗?这数十年来,我日日都在盼着中州来人……”
年镜浑浊的眼珠颤了颤,避开她的视线:“小主人,老奴知道您心里苦。但中州路途遥远,这些年战乱不断,就连渡仙门的传讯灵鹤都飞不过去。老奴说句不中听的,您……还是别抱太大期望了。”
年予竹垂下眼帘,长睫掩住眼底的寒意。
殿内一时寂静,只听得窗外风声呜咽。
年镜喉头滚动,终究没敢再说话。
她心里清楚得很,若主人当真还在,以他的性子,怕是早就踏平北洲来寻女儿了。如今音讯全无,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年予竹忽然抬眸,眼底泛起水光:“您说……我若是应了这门亲事,爹爹回来会不会怪我?”
年镜心头一跳,连忙堆起笑容:“怎么会呢!姚少主天资卓绝,又对您一片痴心,老主人若是知道,定会为您和姚少主感到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