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镜眼中强压的惊喜,哪能瞒得过姚贤那只老狐狸,姚贤笑道:“此物确实珍贵,但总归是英儿的一番好意,还请年首阁莫要推辞,快快收了吧。”
年镜呼吸微促,几步走到跪在地上姚英身前,指尖朝着木匣而去。
“且慢。”
就在年镜将要碰到木匣时,墨明尘慵懒的嗓音响起:“不知道姚师侄此举何意?不说清楚,年首阁无功不受禄,怕是不敢收下。”
姚英跪姿未变,却将木匣攥得指节发白。她偷眼瞥向始终垂眸不语的年予竹,见她雪白的侧脸在烛光下如冰雕玉琢。
“英儿…想求娶年师姐!求年首座成全!”她声音发颤,声调却抬得很高。
“咔嚓”一声,司少棠手中的玉盏应声而裂。碎壁扎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白衣上,绽开朵朵红梅。
她眼中寒芒如剑,直刺跪在地上的姚英。
殿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年予竹下意识看向司少棠,瞥见她指尖流出的血迹,心疼的同时,又觉心中流过一道暖流。
再转过头,却见到墨明尘的唇角噙着玩味的笑意,正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漂浮的茶叶。
“我不愿!”
年予竹清冷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她缓缓起身,缓步走到年镜和姚英的中间。
“予竹资质驽钝,此生唯愿追寻剑道极致。只求常伴师尊左右,参悟剑心通明之境。不曾想过与任何人结为道侣,姚师妹若是想寻道侣,还请另觅良人。”
姚英跪坐的身形晃了晃,手中木匣“咚”地砸在地上,金雷木滚落而出。
司少棠顿时松了口气,可一想到年予竹说的“此生唯愿追寻剑道,常伴师尊左右。”又觉有些闷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