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少棠眼见年予竹眼中的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熟悉的怜惜之色,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
可就在此时,墨明尘慵懒的声音忽然响起:“怎么?现在剑阁的弟子都能管到我丹霞峰来了吗?”
司少棠回头看去,只见墨明尘身着一袭绯红色纱衣,露出圆润的肩膀、精致的锁骨,胸前仅用一根墨色丝带随意系着。湿润的发丝垂在肩头,显然刚刚沐浴更衣完毕。
年予竹见状,把司少棠拉到自己身后,十分不情愿地对着墨明尘施了一个弟子礼:“并非如此,只是小司是我带回渡仙门的,我要对她负责。眼下外门比试在即,若不勤加修炼,还不知多久才能摸到内门的门槛。渡仙门内弟子如云,怕墨长老也不缺这一位药童吧。”
墨明尘冷眼扫过年予竹拉着司少棠的手。
“渡仙门内确实最不缺人,但我还偏偏就想要她,年师侄看不惯大可去掌门那里告状。”
墨明尘衣袖一挥甩去发间的水珠又道:“进了我丹霞峰自然就是内门弟子了,更无需参加那过家家般的比试。行了,小司送客吧。别耽搁了我炼丹。”
年予竹握剑的手指节发白,却终究松开了力道。
她清楚一个备受宗门倚重的炼丹宗师,主动收个外门弟子作药童,还破格赐予内门身份,任谁看来都是天大的机缘。
“我再与她嘱咐两句。”年予竹说完也不管墨明尘答应不答应,拉着司少棠就出了丹房。
司少棠知道自己只能留在丹房里给那蛇蝎妇人做药童后,心都凉了。
看着眼前愁眉不展的司少棠,年予竹拉着她走到了一株古柏后的僻静处,轻叹了口气:“墨明尘来渡仙门不过数十载的光景,却凭着炼丹术在门中地位超然。但她心肠狠毒,对自己的药童极为挑剔,动不动就赶下山去,我怕你惹恼了她被赶下山,便再没了进内门的希望。”
“你才来不久,怎么就遇着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