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这老东西藏的好酒还真不少!”一个满脸横肉刀疤脸的壮汉仰头喝下一杯酒,酒水顺着他的络腮胡子滴落在衣襟上。
身着绛紫色衣衫的中年妇女斜倚在太师椅上,指尖捏着一只青瓷酒杯,“程老头经营百草堂三十年,没点家底怎么说得过去?”
另一个身着道袍的精瘦汉子谄媚地凑过来,给她的酒杯斟满,“胡娘子说的是!就是…就是那渡仙门的人来者不善,今日靠你撒泼说程老头把百草堂转让给你打发了去,说不准过几日还会过来!”
胡娘子放下手中的酒杯,叹了口气道:“唉,真是可惜了,这百草堂里要什么有什么,还能卖些灵株灵药,真是不想这么快就离开此地。”
语毕对着两人说道:“柳三刀黄半仙你俩说呢,咱们下一个地方该去何处?”
柳三刀端起酒杯叫喊了一声:“格老子的,这些小娘皮真当老子是泥捏的?要搁从前,非让她们几个跪着爬出这条街不可,尤其是那个年予竹!”
可话刚出口,年予竹离开百草堂时,随意扔出的一枚灵石镶嵌在柱子上的景象就浮现在眼前。柳三刀顿觉脊背一凉,整个人如同被抽了筋骨般跌回椅中。
黄半仙对着两人来回踱步:“快走吧!快走吧!天色渐暖,窖里面的尸体都快发臭了。像渡仙门这种大宗门,可不是咱们三个小散修能对付的了的。”
胡三娘白日与年予竹几人对峙时强撑出的狠厉,此刻尽数化作了的一层冷汗。
“走走走!我越来越觉得不安,咱们还是快收拾收拾连夜撤了吧。”
司少棠斜倚在青瓦飞檐上,一条腿随意屈起,手中握着她贴身携带的匕首,懒懒地搭在膝头。
夜风拂过她束起的墨发,露出那双如同淬了冰的眸子。
听着房内的嘈杂声渐渐停息,司少棠撑在屋檐处翻身跃下,落地时连尘灰都未惊起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