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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予竹猛地直起身子,素来清冷的眸子此刻漾着罕见的慌乱。她指尖飞快地蹭过唇角,又手忙脚乱地去拢散落的青丝,连束发的玉簪歪了都浑然不觉。

“昨夜你高热不退。”她语速比平日快了几分,“我本是在床边守着的。”

“后来……”

声音戛然而止,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来解释眼下这荒唐的处境。

司少棠怔怔地望着眼前人,缓了许久才道:“没事的,大师姐。你随便睡,我已经睡好了。”

年予竹尴尬地捡起流云:“昨日的事我代她们几人给你道歉,该惩处的已经惩处了。你好好养病,改日我再带些基础功法来看你。”

司少棠坐在床上,看着又一次落荒而逃的年予竹。

“该惩处的已经惩处了。”

“我代她们道歉。”

呵,果然是大师姐。我的性命都要被那几个人玩脱了,就这么被你轻易饶过了?

司少棠手中的珊瑚朱钗应声而断,刺破她的指腹。锋利的断口刺入皮肉,殷红的血珠顿时沁了出来,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刺目。

“呵……”司少棠低笑一声,将断钗攥得更紧。鲜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在袖口绣着的白梅上洇开点点猩红。她麻木地看着自己的鲜血。

这点痛楚算什么?

比起前世被拔舌挖目的痛,比起经脉尽断时的绝望,这点伤连皮毛都算不上。

窗外的晨光忽然被乌云遮蔽,屋内霎时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