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英从未见过年予竹这般厉色,先是一怔,随即眼圈倏地红了。
她突然挣开顾知许的搀扶,染着丹蔻的指甲直指司少棠:“那师姐你呢?”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为何深更半夜要来私会这司少棠?”
她喉头滚动,像是要把积压的委屈全呕出来:“你才见过她几面,就被这狐媚子……”
“姚师姐!”
顾知许与顾宁薇同时色变,一左一右扑上前去。
顾宁薇拉着姚英手腕向后拖拽,顾知许则一把捂住她的嘴,掌心沾到温热的泪水。二人连拖带拽地将她往后拉,顾知许贴在她耳边急道:“慎言!”
年予竹身形一滞,向来清冷的眸子罕见地闪过一丝错愕。
她缓缓转头看向姚英,月光在那张总是从容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这么多年同门情谊,原来在这丫头眼里,自己竟是这般不堪?
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忽然涌上心头。
“姚英,禁闭半年。顾知许和顾宁薇紧闭三月。”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自己去刑堂领罚吧。”
姚英还要再争辩,顾知许已经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顾宁薇更是直接掐了个禁言诀,两人一左一右架起姚英就往院外拖。
就连香囊掉落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三人离开后,年予竹不禁想到姚英的话。
难道今夜这一档子事,真是司少棠故意引自己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