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少棠看不到的地方,年予竹微闭双目,睫毛轻颤。素白的中衣从肩头缓缓滑落,露出大片雪肌上触目惊心的青紫淤痕。
司少棠看着她肩膀上的伤痕,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她知道肩膀处的伤口是为了救自己时,撞在古树上所致。肋骨处同样是为了救自己,才被蛇尾抽断的。
司少棠用手指将药轻轻涂抹上去,清凉的药接触在年予竹的肌肤上时,年予竹肩头明显瑟缩了一下。
司少棠心有不忍,低声说道:“你明明占了上风,再坚持会,那腾蛇必然落败,你可以不用受伤的。”
“可你会受伤的。”年予竹微闭着眼,耳垂红的似要滴血,手紧紧攥着里衣,生怕不小心会滑落。
司少棠莫名有些烦躁。她接近年予竹就是为了复仇的,可她偏偏总是搞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叫她如何下得去手。
她明明就该掐断年予竹的脖颈,然后再出门杀了那商洛爻,逃之夭夭。
这样一来,日后那金泠化龙成功,一定会给渡仙门的人杀个片甲不留。以那疯子的疯性,恐怕渡仙门老祖的祖坟都得被她掘出来鞭尸。而姚英几人肯定会被她抽筋扒皮断骨,死状比自己前世惨上千倍不止。
复仇的计划已经在心里点燃,可当她触及那片淤青时,指尖却不受控地放轻了力道。
“你说那金泠的伤,到底有没有商洛爻说的那么严重?”
年予竹不知她心中所想,思考片刻后答道:“应该没有,那金泠应该与我一样,只是皮外伤,打坐一夜便能好得七八分。刚刚商洛爻拖延了那么久的时间,说不定已无大碍了。”
那便算了……
既然金泠受伤不重,自己杀了商洛爻后,第一个抽筋扒皮断骨的说不准是自己。
司少棠紧绷的肩膀倏地一松:“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