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南槐序:“南老师,你小时候包粽子盐蛋,不做洗艾草做香囊吗?”

南槐序微怔,垂下眸子小声问:“是……每个人小时候都要做这些吗?不做是不是就很奇怪?”

“没有没有,我只是随口一问。”柳音希连忙和她解释,“我只是想表达,如果做过端午香囊,制过香,就不会觉得配香是很神秘的事,它并不难,稍加熟悉就能做出自己喜欢的香。”

南槐序躺平身,望着天上的星河:“我妈妈工作很忙,极少回家,我妈咪为了家里的事也很忙,我可能……没有做过一个合格的小孩就长大了,我不知道家长一直在身边的小孩,在不同的节日都会跟着家长做什么,我也很紧张跟别人聊这些事,因为我不想让大家觉得其他人都会的事我不会。”

柳音希听出南槐序语气里的落寞,她的心也跟着缓慢下沉,为南槐序纾解忧郁的心情:“又不是别人会的你就得会,也不是别人经历过的你就得经历,现在要什么都能买到,不用自己做都行,如果小时候没成为合格的小孩,就长大了好好补孩子的课,玩玩具,吃零食,去每一个家长没能如约带你去的地方,过生日的时候许一大堆愿望,把奶油上最大的那颗樱桃留给自己。”

南槐序安静听她说着,很多以为早已忘记的画面纷纷闪现——妈咪每晚检查她的书包和书桌,没收走她托同学偷偷买的玩具;妈咪叫保姆倒掉她放学在路上买的奶茶;妈咪在带她旅游的前一天突然说要参加某某总裁妻子的茶话会,取消了旅行;妈咪在她的生日宴会上,当着所有同学朋友的面把她最喜欢的礼物送给了南绫瑄,只因为南绫瑄说了一句那只芙蓉琉璃杯不错……

妈咪总是对她说:蛮蛮,你妈妈看重你姐,你要礼让姐姐,你喜欢的必须自己挣。

什么礼让,无非是南绫瑄的妈咪有权有势,即使离婚了,妈妈为了家族发展还是把南家大部分资源都交给了南绫瑄,而曾沐霖作为后来的二婚妻,分不到什么,只能一边讨好,一边利用南槐序想方设法地争权夺利罢了。

南槐序闭上眼睛,不愿再回忆,她吸了吸鼻子,无奈地笑:“可是,好像再多再多,都补不进去了。”

柳音希问:“你想补进哪里?”

“我也不太清楚。”南槐序觉得只是些乱七八糟的坏情绪而已,睡一觉就能忘掉。

柳音希转头看了看她蹙起的眉眼,心中思量,对她说:“南老师,以前我们村口有片空地长满了杂草,由于村通的问题不能修东西,就一直荒着,但是长满了杂草难看,就每个月都派人去除草,时间长了大家都想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