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音希缺钱这事一个月前她们就聊过很多次了,她觉得不用再提,就没再和南槐序多说。

河流的另一岸,篝火照亮伤病者痛苦的脸庞。

吕逸棋脸色煞白,被纱布层层包裹的腿搭在矮支架上。

袁放坐在旁边,兑热水浸透纱布,轻轻擦拭吕逸棋沾满冷汗的脸庞:“医生说你骨折的情况很严重,叫你立刻退赛,你不听,你是真的想后半生坐着轮椅过活?”

吕逸棋紧闭双眼,但皱起的眉毛说明她没睡着。

这么痛,也根本睡不着。

“你说你到底死犟什么?这里也没有你能挣的流量和人脉,为了钱?哎哟,你又没有求生的真本事,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工作找好了吗?一个月赚几个米啊?带家人旅游过吗?”

吕逸棋开口,虚弱又厌烦:“吵死了。你有真本事了?家人?像你这种任性妄为的人懂什么叫真的家人吗?你为家人做过什么吗?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提家。”

袁放安静少许,忽然笑了一声,她往后仰,靠着背包遥望星空。

“姐姐我是没有求生的真本事。跟你讲个秘密吧,其她嘉宾都不知道。我不是自愿来参赛的,是我妹妹给我报的名。你说得对,我是个任性妄为的人,家里一堆摊子,生意,人情往来,我统统都不愿意管。直到我二十八岁,那年家里生意出了事,接到稽查的电话,我还在爱琴海的游艇上喝酒,我妹二十五,才毕业没多久,一个人帮老妈扛起生意的担子。”

袁放的眼里落满了星星,一闪一闪:“酒吧里,所有女孩都拿着我送的玫瑰叫我好姐姐。我妹也说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姐。但那年我知道了,我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姐。”

吕逸棋呼吸粗重:“那确实糟糕。我要是你妹妹,在外绝不会说家里还有个姐。”

袁放破天荒地没有回怼。

她第一次从包里拿出那瓶烈性的烧刀子,拧开盖,仰头喝了一口。

“今年上面抽调经济旧案,各家企业查的很严,我妹跟那边说我一直在国外,然后让我上综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