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对朋友越是如此。

当着一般人的面还能胡诌几句,逢场作戏,但对于亲近的人,哪怕会短暂的刺痛,她也不会欺瞒。

但当南槐序给她编了一个又一个小动物,每个都不太像,她却半个“不”字都说不出口。

她心里觉得不像,话说出口都是像,这个违心的过程居然一点都不痛苦。

完全没有以前那种撒谎的痛苦。

仅仅因为,她想这样做。

柳音希垂下头,握紧草编的小沧龙,把手放到胸口。

她贴着玉牌,在心里问母亲:妈妈,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您说的也不是全对。

也许我小时候理解的也不正确。

人活着不能只顾事实对错,我们还要问问心。

不然的话,为什么有的事明明做对了,心里却不高兴呢?

如果对的事让我越来越难受,是不是说明它反而错了呢?

总之,柳音希不愿意为了自己的处事原则说出可能让南槐序伤心的话,做出可能让南槐序伤心的事。

之前为了番茄牛肉饭放弃糙米是这样。

在鱼笼损坏后煮泡面是这样。

累得不行还要逞强去海边搬桶,做屏风,让南槐序能干干净净洗个澡,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