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年夏天的晚自习,我给了她一盒从比利时带的金箔巧克力。可能那个包装的宝石盒子比较贵吧——其实那对我而言没什么,但是她很珍惜,她跟我说了好多遍谢谢,她知道我喜欢在指甲上贴果冻贴,就借来她姐姐的一套美甲工具给我的手指甲画了十个不一样的小动物,还给了我一包卸甲巾,随时都能擦掉。”
“回家以后,我妈妈看到了,夸我指甲上的画很漂亮,然后问我期末考试复习的怎么样。当晚,吃完饭之后,我妈咪把我拉进浴室,倒了一整瓶卸甲油,很用力地把我指甲上的画搓掉了,搓了很多遍,指甲缝很痛。第二天我去上学……”
南槐序顿住,吸了下鼻子,把海月贝握进手里:“唉,我说这些做什么。”
“别啊,你还没讲完呢,第二天上学,然后呢?”柳音希一手端瓶子,一手握着飞毛的芭蕉芯,赶到南槐序身边坐下,“南姐姐你听说过一种说法吗,语言也是有蝴蝶效应的,如果你说话只说一半,蝴蝶的翅膀就只扇了一边,它引起的效应就不完整,整个因果循环都会混乱。”
南槐序:“没听说过。假的。”
柳音希撇嘴:“说话说一半,睫毛要倒着长。”
“假的。”
“啊啊啊。”柳音希把瓶子里的水摇得晃荡,“南槐序,你太过分了,哪有这样吊人胃口的?我的瞌睡都被你说没了,我想听后续啊。糟了,今晚要睡不着了,明早起不来没劲抢空投。”
南槐序敲一下她的后背:“你这样的‘沾枕头着’会睡不着?”
柳音希挺直腰,躲开:“会啊,十分钟睡不着也是睡不着。”
南槐序嗔怪地睨她,转头望了眼机器狗,低下头小声地跟柳音希说话,应该是不想被直播录进去。
“第二天我去上学,给我画指甲的同学转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