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节奏均匀,时而节奏混乱。
时而让人想到逐渐加快的鼓声,越来越快,快得让人想要捂住耳朵,捂住嘴巴。
想要尖叫,想要逃离。
海水突然从地下室台阶那边迅速涌进来,迅速蔓延淹没这边的一切。
淹没心脏,淹没口鼻,淹没理智,无法呼吸。
在地下室里快要溺水而亡,沈明旎仰着修长的颈急切地寻找氧气,但无处可寻,无处可逃,断断续续地喊不出一句完整的救命。
许久,从采光窗那边落下来的月光慢慢升起,渐渐逼退了那些汹涌的淹人口鼻的潮水,所有声音渐渐散去,地下室里渐渐恢复了久违的宁静。
沈明旎的双手从顾清的脖颈上无力地垂落下去,她觉得自己半个灵魂都没了,有种心率急速拉高后竟然没死成的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
她怔怔地看着头顶的灯光,细腻的脸上都是潮水过后的湿润,眼睫上也还挂着用力哭过的泪珠。
顾清伏在沈明旎身上呼吸未定,她也被这场涨潮的海水弄得不轻,也险些窒息,好半晌才将急促的呼吸喘匀。
两人都湿漉漉的,得擦一擦,顾清轻声说:“我去取一下毛巾。”
“不要。”沈明旎搂住顾清的腰,不许顾清离开。
顾清:“怕你不舒服。”
“我没事,”沈明旎懒倦地睁开眼,哑声问顾清,“你手腕怎么样了?”
顾清双手的手腕都铐着手铐,手铐连着铁链固定在床头两侧,饶是顾清的手铐上用软布缠了好几圈,沈明旎还是担心顾清伤到手。
刚刚突如其来的状况太激烈,好似两人真的要在这里紧紧拥抱着死去。
顾清解开左手铐给沈明旎看,腕上有一道小红痕,但还好,没有很严重。
可沈明旎还是心疼了,捉来顾清的手腕亲了又亲,把顾清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