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急促的呼吸微滞。
“清清,晚安。”沈明旎转身离去。
顾清沉沉地闭上眼睛。
沈明旎一步步沉稳地迈上台阶,安静地走出地下室,关上门。
门内门外仿佛两个世界。
沈明旎站在门口,恍若隔世,呆滞空洞地环视四周。
四周拉着窗帘,遮住了窗外的月光,四周一片黑暗。
她心里也一片黑暗。
她什么都看不到,她只能看到顾清手臂上的血。
托盘“哐当”一声掉落到地上,沈明旎蹲到地上,用力抱紧自己。
她伤了顾清。
顾清手臂上的伤根本不是顾清自己伤的,而是她伤的。
是她伤的。
好疼啊,比她自己受伤还疼。
沈明旎痛苦地发出呜咽的哭声,一声比一声长,她好疼啊。
全身都疼,疼得好像千万支箭同时射向她的身体。
她疼顾清身上的伤,疼顾清不再相信她,疼顾清已经认为她是坏人。
她不会真的去伤害顾清最好的朋友。
可顾清已经认定,她真的会去伤害胡彩。
她在顾清心里这样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