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时间,一点十分,还有十分钟。
顾清闭眼养了会儿眼睛,再睁开,开始收拾桌面东西。
她之前记的笔记、写过的曲谱歌词、ipad、电脑、日记本,还有小提琴。
小提琴是阿妈买给她的,也要带上。
收拾好东西,顾清把行李箱和小提琴放到玄关,穿上外套,看时间还有三分钟,她站在客厅中央认认真真地环顾四周。
两个月,她在这里生活了两个月,也被骗了两个月。
没有留恋,没有不舍,因为沈明旎不喜欢她,她又何必继续当小丑。
顾清忽然转身,大步走到照片墙前站住。
她太乖、太老实了,是不是?
沈明旎说她们两人之前没有合照,她就信了沈明旎的话。
沈明旎说不让她看手机和网上言论,她就不看。
沈明旎带来的医生说不建议她外出接触曾经熟悉的人和地方,她就不出去。
所以沈明旎才这样狠心地欺负她,是不是?
不顾她的心情和自尊,这样无情地、残忍地欺负她。
顾清眼睛发酸发胀,面无表情地抬手摘下这两个月来两人拍的合照。
摘下一个相框,从后面抽出一张照片,再将空白的相框挂回去,摘了一张又一张,就像在摘除自己喜欢沈明旎的心,就此斩断、诀别。
在顾清摘到第七张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开门声。
顾清心中一慌,顿时停下所有动作,她刚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完全忘记注意周围的声音。
是胡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