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怕了。
她怕顾清永远这样失明下去,她怕顾清从此度日如年、怕顾清慢慢颓废、怕顾清故意推开她。
越是检查不出问题,问题才越大。
倘若能检查出来,至少会有治疗方案。
所以她怕,怕没有治疗方案,怕顾清难过,怕顾清从此萎靡不振。
就像刚刚顾清寡言的一句又一句的“好”字。
关门声响,唐与秋走出去了。
顾清耳朵动了动,竟抬手,循着刚刚很轻很轻的那一道泪落声音,准确地摸到沈明旎的膝盖,指腹轻捻那一滴被润湿的布料。
沈明旎怔住。
“明旎姐姐。”
“嗯?”
“如果我真的看不到了,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当然。”
沈明旎语气坚定:“顾清,我会永远陪着你。无论你是否能看到,我都会永远陪着你。”
顾清静了几秒,轻道:“那我就不怕了,你也别怕,还有,你别哭。”
沈明旎含着眼泪徐徐笑开,抬手轻抚顾清后颈,而后她逐渐施力让顾清靠近自己,同时她也倾身靠近顾清,她额头贴向顾清的额头。
两人额头相贴,近距离地感受着对方的呼吸。
接着沈明旎握起顾清的手,握着顾清的指腹,让顾清轻触她湿润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