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安抬起脸,看着闻念那双水雾涟涟的、强忍着羞赧的黑眼睛。她想——也许闻念是会答应的，可是,如果不足够小心的话,她会咬痛对方也说不定……还是不要咬更好吧？

于是，她很小心让自己的目光从那段细白的脖颈上移开。

“还有，念念……我能碰碰你吗？”

她得到了一个轻微发着抖的“嗯”作为回答。黎安安于是将手向下移。

“你的肩膀……这里的骨头。”隔着睡裙的衣料，她轻轻摸了摸闻念锁骨与肩膀的交接。闻念实在清瘦得过头,衣物穿得太薄时，凸起的骨骼形状像是只飞鸟,“你太瘦啦，念念……这让我会想，是不是可以碰坏你。”

“可是……有时候，尤其是在家里的时候，我又总是想这样做……”说着，她的手心覆上了那块突出的、看上去嶙峋的骨骼，让自己的手背变成一片温热的盔甲，“我在想，这样能不能保护好你……这样会疼吗？会不会力气太大啦……”

闻念咬着唇，模糊地摇了摇头。

然后，她从闻念肩上拿开自己的手，又轻轻地牵住了对方的手腕：“你的手也很漂亮，念念。”

被这样说着，闻念早已经彻底红透了脸，甚至连指节都泛起了浅浅的粉红色。她垂着脸、目光虚虚地随着黎安安的话语而转动，睫毛不自觉地发抖，听到的每个字都令那些因为羞赧而透出的颜色更艳上一分。

“念念，”黎安安说，“我要亲你啦。”

说着，后面几个字的音节模糊下去，而变作了一个个印在腕骨上的、连串的音符似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