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体温原本就比闻念要稍高,经过一夜睡得格外暖,更成了完全的热源。而两条手臂像拥着大玩具一样紧紧箍着闻念的腰,好在尽管还没有完全醒来,她仍记得闻念的力气是比自己小很多的,并没有用上特别大的力量,只是牢牢地、撒娇一样抱在那里不肯放手。

“念念,”黎安安喃喃,“你也再睡会儿嘛……”

被这样抱着,的确是走不了了。闻念垂下脸去望黎安安。

黎安安枕在她腿上,无忧无虑的柔软脸颊上还有枕头的压痕,头发也比之前长了点,此时正翘得乱七八糟。要是被她自己看到了,肯定要“呃啊啊啊”地大叫着跳起来去洗手台前整理。不过黎安安现在正困得要命,不会知道的。

看了一会儿,闻念抬起手,摸了摸她很蓬松的头发。像是揉一朵温度过剩的蘑菇或者海胆。

黎安安。她想。笨蛋。

……只是,与隔着被子的拥抱不同,黎安安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此刻贴在她的腰间,中间一层单薄的睡衣毫无阻隔热度的能力。于是,属于对方的、灼热的体温就直白地拥在那里、沿着敏感的腰线向下蔓延,烫得她几乎要打个奇怪的哆嗦。

“黎安安……”闻念说,她有意咽了咽,才让自己的声音没有发抖,“我要起床了。”

黎安安不理,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一点,手指无意识地轻轻蹭过纤细的侧腰。闻念抖了一下,脸完全红了。

她咬着唇,去牵开黎安安的手:“好了,黎安安……”

又等了一会儿,她的恋人这才皱着脸,很不情愿地被她拿开了手臂。

闻念也起身去收拾自己。在洗手间的镜前,她果然看到自己的脸上仍然泛着红晕,洗过脸之后好一阵,温度才慢慢地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