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晚上,闻念大概睁开了眼睛三次——还是四次?半梦半醒里,她总忍不住偏过脸去、下意识地要找身边黎安安的睡脸,然后被夜灯的光线晃得再闭上眼睛,才记起黎安安已经被她以感冒为由赶回自己的房间了,现下是绝不可能在她身边的。
想要、黎安安……
脑海里冒出的念头轻飘飘的,像是碰到水的雪花一样,一眨眼就融化在了睡意里。
如此一夜无梦的浅眠。到早上醒来时,大概有六点多钟了。
头好晕……
是没睡好的缘故吗?闻念翻过身,拿手臂撑了一下自己,没能坐起来。
……诶?
她茫然地对着天花板恍了一会儿神,看着眼睛的世界阵阵地向上泛黑,才逐渐意识到自己头晕得不正常,甚至比昨晚睡前还要不舒服……身上也冷,而腿骨从内里一阵阵难耐地发疼。
这个状态她很熟悉。大概是又在发烧了。
闻念瞥了一眼窗帘缝隙间透出的天光——现在的时间还早,不过再等一会儿,黎安安就会起床准备去学校了。
她几乎都想象得到黎安安待会儿的样子:肯定会在她门边晃晃悠悠地徘徊一阵子,发现闻念还没起床,就要毛茸茸地凑过来,带着刚刚洗漱过后的薄荷牙膏味道、把头埋到枕头边来拥抱她。
那样的话,她当然能发现闻念在生病,然后就会提出说自己今天不去学校了,干脆翘课来照顾闻念。
闻念自己拿手背试了试额头的温度,什么也没量出来。手指冷得厉害,她只能根据体感来估计,自己现在的体温似乎超过了低热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