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讲得冷冰冰的,说这话时,她却还穿着和黎安安一样的小动物睡衣,胸前口袋上的小猫耳朵跟着轻轻晃啊晃,看起来根本什么威慑力都没有。
黎安安偷偷想着,又连忙在被闻念发现走神之前用力点头答应:“知道啦!”
其实,说是习惯不太好,闻念只是入睡有点困难,有时候要吃药才能睡着——她自己说看过医生了、是按照医嘱吃的,不让黎安安多问,黎安安就乖乖地没再追问下去。
另外就是夜醒的事。同床共枕的一个月以来,她发现闻念总是做噩梦,凌晨会被梦惊醒。不过黎安安一直都睡得沉,不容易被吵到,有时候只会被子一卷、用以往半夜摸猫的经验摸一摸闻念的后背,把人摸顺了再拥进怀里,这样就又睡着了,两个人睡觉的习惯意外地相当合得来。
唯一只有一件事——闻念起得太早了!不仅是工作日,周六周日也是,说是要去公司里。而且她又没有好好吃早餐的习惯,每天黎安安犯着困乱七八糟地出卧室,都只看到闻念象征性地咬着片面包、在书桌前聚精会神地抱着笔记本敲个不停。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场面时,自己受到了多大的精神震撼。
黎安安明明记得,前一天夜里自己怀里还有一个人呢。温热的、抱起来软软的,柔软的黑发会轻轻搭落在她的肩膀上,很依赖地埋在她怀里。怎么一觉醒来什么都没有了!床铺另一侧根本没有人,闻念不仅早就起了,甚至还在工作——
在这种地方试图抗议是没有用的。在确定了保送之后,暂时不需要考虑学习的事,闻念就从超级好学生进化成了超级工作狂,就连翻肚皮撒娇的小豆都只能在工作状态的她那里得到一个短暂的摸摸,黎安安的待遇也差不太多。她就只能一个人很孤独地去洗漱,然后非常蓬松地带着两个人一模一样的润肤乳气味趴到闻念肩膀上,给她一个很大的、属于早晨的抱抱。
又是一个周末。早上八点钟,闹钟声准时响起。手机还没有正式开始震动,就被黎安安飞快地按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