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痕就在这里,尽管开了口,闻念一时却辩解不出什么,她咬咬唇、下意识地想把手往身后藏,原本的迷蒙和困倦也一下子醒了大半——却被黎安安轻轻地牵住了手腕。

“是不是很痛呀……”

她说着,很小心翼翼地托住闻念的手腕,靠近过来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这些细小的划伤。

“是刚刚拧那个螺丝的时候太用力了吗?我记得好像有那种把手很长的工具,杠杆什么的,下次可以用那个,或者直接用手电钻?啊、当然啦,或者直接让我来也可以……念念,你有上过药吗?要不要创可贴哇。会不会痛……”

她这样嘟嘟囔囔地说着,嘴巴扁扁,看起来呆得要命。又太近了,鼻尖快要贴在了闻念的手背上,简直像极了邻居家那只小狗要找她玩、拿鼻子蹭她时候的样子。

……笨蛋。

明明是不太疼的。只是一些细小的、闻念早已经习惯了忽略掉的隐约刺痛。可是在这样灼热呼吸下,闻念抿了抿唇,却忽然觉得有点奇怪的委屈。

“……不用创可贴。”她小声说。

“那,”黎安安说,“那上药……”

“不要。”闻念飞快地讲,自己都没意识到语气里有一点蛮横,“我困了。”

黎安安歪歪头看着她,就笑起来。

“好啦。”黎安安答应说,“那,念念,要把毯子盖上嘛?等你睡醒了,我们再简单处理一下,要不然应该还是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