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再次恢复意识,是诊所的医生阿姨好心帮她垫钱扎了点滴,才在汪红娟因为看病要花钱而把她从诊所扯走之前,帮小小的闻念挨过了那次来势汹汹的高烧肺炎。

应该是自从那之后,她就越来越经常生病了。

虽然还有些发晕,闻念却还保有着基本的思维能力。她知道这件事其实并不怎么体面,又显得实在太可怜,于是好多细节她全部都没有说,只是很简洁地概括了那次生病的经历。

“……在打过点滴之后,慢慢地就好了。”最终,闻念这样结论。

分明已经说得很简单了,可是,她却看到黎安安一下子耷拉着了眉毛,用一种好像是在社团工作的时候看到路边被刮破了腿的流浪猫一样的、湿漉漉的可怜表情望着她。

黎安安小心翼翼地说:“念念……”

那种表情显然没有道理……这段时间才刚刚把下颌骨弄折了的又不是她。

她不是路边可怜的小动物。不是黎安安需要同情的对象。

……闻念不想被这样看着。

好像从醒过来开始,她的体温就逐渐又在升上来了。晕乎乎地认真思考了片刻,闻念在被子里扭扭身体、换了个更舒服一点的姿势,于是决定把自己后来的完美犯罪讲给对方听。

“闻鸿鹏的床是对着门的。”她说,“把通风的窗户换一侧开,刚好可以吹进他的房间。所以,只要拿一块冰块把门抵住,就能保证他一晚上都吹到风。”

“等到早上,冰块就完全化了,汪红娟去叫他起床时刚做好饭,手上通常会带水。地面上稍有水渍也不会惹人怀疑。”

“所以,”她说,“闻鸿鹏每次换季都会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