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尽了,闻念于是不感兴趣地站起身,结束这一次探视。

汪红娟所在的监狱是另一所。她打算一次结束所有问题,也乘车去了。流程上都是差不多的,只是比起闻立军,汪红娟咒骂她的话倒是更有新意一些。

听完她说到闻鸿鹏的话,汪红娟死死咬着牙、半晌才嘶声挤出来:“你以为……只要我们倒霉,你就会好受了?!”

这个说法倒是很新鲜。闻念于是没有动,只是听了下去。

“我告诉你,不可能!你以为谁会接纳你,你这个白眼狼,连对抚养自己长大爹娘都能下狠手,你说出去,谁能接受你?!世上哪有你这么恶毒的贱货——”

汪红娟死瞪着她,“你以为你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以为你认祖归宗了?闻念,我等着你被扫地出门的那一天!”

“闻念!闻念——!!”

听筒里属于她养母的声音在声嘶力竭地尖叫着,嘶嚎几乎像是能够直接钉进她脑海里。而闻念平静地坐在那里,手握着听筒、一动不动。

“闻念,,你不得好死——”

听筒稍有些重量,为了拿得足够稳当,她的手指实在是握得太牢了。闻念尝试了一次——两次,才成功地让自己放开了手。

彩色的电话听筒从冰冷的手指间解脱出来,几乎是向下摔了一下,被闻念用另一只手重新扶稳了。

所有诅咒的声音全部断开来。闻念只觉得有些轻微的耳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