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黎安安的福,闻念简直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着。

后半部分的电影到底播了些什么,闻念简直完全没有印象了。她脑袋发懵地等到结尾、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锁好门。

……这样一静下来,她的脑海里就又浮现起刚才的事来,当时昏暗中的触感重演着,简直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

头脑中的思绪太乱了,即使吃了药,闻念也怎么都找不到哪怕一点睡意。她只好坐起来,腿上放着那个卷毛的小狗玩偶,怔怔地发起呆来。

黎安安……刚才,碰了她的嘴唇。

直到现在,那个瞬间都还记忆犹新。

闻念通常都睡得浅。其实在黎安安凑过来摆弄她的兜帽时,她就已经醒了,只是没什么精力,觉得黎安安反正也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干脆就没有动,想要等对方自己退开。

……可是,黎安安没有往后退,那个视线也变得愈发令人无法忽视起来。

闻念从来都不习惯被用那种方式望着,尤其是她根本不知道黎安安到底在看些什么。闭着眼睛、装作自己还在睡的理由也从怠懒逐渐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窘迫。

她那时大概下意识地想要往后躲,确认自己手臂上的伤疤没有露出来,或者把脸更多地藏起来一点……因为觉得很奇怪。再下一刻,是黎安安的指尖。

温热的——在她的记忆里,甚至显得几乎有些灼烫的指尖。黎安安碰了她的脸颊,轻得闻念在那个瞬间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然后就是嘴唇。

……为什么?

闻念只是没有明白。黎安安为什么要碰?

毛茸茸的小狗玩偶安然摆在她的腿上,被闻念拎起来,茫然地对视了一会儿。她好像还能从玩偶的两只豆豆眼上看到黎安安的影子——圆滚滚的,发亮的,能够彻彻底底很干净地映出她的整个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