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安没敢往下看——怕会不小心看到闻念的嘴唇,但是被那双安安静静的黑眼睛望着,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跳突然又有些快起来了。

“那、那个,”黎安安说,小心翼翼尽可能自然地挪开一点视线,“就是……刚才,那个刘俊还是什么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金珊瑚之前提过几句。”闻念于是解释,“项目的消息是她姐姐说的。”

准确地说,是抱怨过刘俊一大家子人封建得要命,明明现在公司的掌权人是刘俊排行第二的姑姑,却不肯培养下一辈的几个女儿,非把剩下唯一的儿子刘俊当成宝。

而她基本知道刘俊一家人的亲属结构,也听说过有关于这个一直有烂尾风声的项目信息。作为平庸无能的、然而也是全家唯一的香火,刘俊能动用的无非是那么几样东西,就看哪样是他的底牌。

“那,”黎安安咬着叉子,“你知道他已经把股份卖出去啦?”

“无论他是还在犹豫、是决定了要脱手,还是已经抛出去了,其实都是一样的。”闻念说,“只要说出来,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了。”

黎安安听完就“呜哇”了一声,又说:“好厉害哇。”

……这有什么厉害的。闻念不懂。

只是黎安安说着这话的时候正看着她,一双圆眼睛也是亮晶晶的,有点像是……昨天晚上的时候,黎安安借给她来睡的卷毛小狗玩偶。就和那个一样。

闻念被这样好像会发烫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挪开眼,垂下脸喝了一口自己的饮料——然后不小心被真的烫到了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