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黎安安反而一个梦也没有做。
她睡得相当熟,只是下意识地怕会碰到闻念、又很是在意嗅到的气味,大半张脸都闷在枕头里,趴着睡了一整个晚上。
刚迷迷糊糊地醒来时,天仍然还是蒙蒙地亮着,屋门外的走廊刮过一阵风,然后“砰”地——吹拢了一扇老旧的门。
黎安安被这个声音撞得一点睡意也没有了,她皱着脸愣了几秒,才忽然发觉身边的床铺已经空下来了,全无另一个人的身影。
黎安安一下子坐起来:“闻——”
而闻念的声音从身后一角传来:“嗯?”
这么飞快地转过头,她才看到闻念就站在不远处的床尾,正对着一盏贴在墙上的小灯做题。
隔断帘里的空间少得可怜,闻念的包挂在床脚,而她本人则抱着草稿本钻研、几乎已经站在夹缝里了,鼻梁上还挂着一副眼镜。
戴眼镜的闻念问她:“怎么了?”
而黎安安眨巴眨巴眼睛,没忍住,继续盯着那副眼镜瞧。
她第一次看到闻念戴眼镜……之前在学校里,或者是补习还是其他什么时候,闻念都从来没有戴过的。
当然,她才没有一直盯着闻念看——只是偶尔、偶尔注意到过而已。尤其闻念的眼镜还是那种最没有花样、最普通的粗黑框眼镜,一大幅扣在她的脸上——闻念的脸颊甚至都被显得有点圆圆的,就连那双总是冷冰冰的黑眼睛,好像也没有那么冷淡了。
……看起来好像有点可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