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猜测着,她于是轻声地试着对黎安安解释:“夜班的邻居在卫生所工作,每天这个时间出门,七点钟之前会回来。隔壁一家有小孩子,有时候会在凌晨两三点闹起来。楼下的情侣会吵架,时间不太固定,还有……”

可明明掌握了这么多信息,黎安安还是抽泣着、一直一直哭。

闻念看着那些不断滚落而下的、断了线似的泪珠。看着它们划过黎安安的鼻梁、沾湿崭新的浅色枕巾,晕湿成了一团小小的湖泊。

“闻、闻念……”而黎安安这样说,“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

闻念不明白。

她同样不明白,怎么才能让黎安安不哭呢?

脑海中能搜集到的方法屈指可数,闻念轻轻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试着以上次的方式又摸了摸黎安安。

这一次的触碰,她试着落在颈后——像是在撸一只小动物。

黎安安就睁着眼睛,望她:“闻念……”

闻念明明是很不习惯身体接触的,抬起手却这么轻轻试着按住了她的后颈。

这个触碰好轻——又是冷冰冰的,奇怪地抚慰了她被无数混乱思绪烧得过旺的、昏沌的脑海。

“没关系。”然后闻念说,“……没事的。”

黎安安抽了抽鼻子,本能性地往她的手的位置稍微拱了一点。好凉。

她应:“嗯……”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