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样并肩坐下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就难免变得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更近。

黎安安的体温偏热上许多。闻念几乎轻微地瑟缩了一下,才安慰地轻轻用手指碰了碰她的膝盖。

因为在家里的缘故,闻念没有戴那双用来掩饰手背伤痕的手套。伸出的苍白手背上还残留着一片被时间沉淀过、而显得很严重的青紫痕迹。

她又问:“你要留下吗?”

黎安安抽噎着,从滚落的泪珠里抬起脸望她,一双圆滚滚的眼睛里茫然得厉害:

“……留下?”

“嗯。”闻念应,“今晚。留下睡一晚吗?”

不知道去哪、也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上一次遇到这样的问题,好像还是她离家出走的时候。黎安安在自己的记忆里找到。也是和闻念一起。

她于是点点头:“……嗯。”

而闻念给她找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具,带她去走廊外的公共水房洗漱。

客厅是没有多余的空间可以招待客人的,等一切都收拾好之后,闻念想了想、将床铺分给了黎安安一半、枕头也分给黎安安,准备入睡。

“……家里,”黎安安揉着眼睛,哑声问,“有其他人在吗?”

“闻立军喝了酒,在睡。”而闻念说,“他在房间里,听不到的。我锁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