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视线很是朦胧,被泪水弄得影影绰绰的,连脚下的路都看不太清晰。
黎安安哭得眼睛好痛,她晕乎乎地跟着闻念、被牵进了扯起的帘子里那块独立的小空间。
一张床。床尾放着闻念的书包,而床头上是闻念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在泪眼里成为两个模糊的浅色色块。
“坐吗?”
而闻念回过头来,这样问她。看黎安安面颊上的眼泪实在太多,于是想了想、从包里翻出纸巾盒和湿巾全塞进她的手中。
脑海中的情绪全部乱七八糟的,被塞得太多、太杂乱了,一下子要黎安安讲话,她却也什么都讲不出来。
这样被塞了一手的纸巾,黎安安愣愣地仰起脸、抽泣着,最终也只是说出来:“闻念……”
偏冷的体温落在了她发顶上,有点别扭地轻轻揉了揉。
“……嗯。”闻念这样答应,“没事了。”
当然、当然不是没事……!
黎安安吸了吸鼻子,在那个笨拙又干巴巴的安慰声音里,情绪翻涌着,只感觉喉咙一酸。她顿了一下,眼泪淌得更厉害了。
“闻、呜,闻念……”她胡乱抓住闻念的衣摆,哭得愈发地凶,“呜呜——”
这样哭了不知道有多久,就连闻念身上的外套也都被沾湿了好大一块,黎安安才终于能稍微停下了眼泪。
她埋在闻念的衣服里,能感觉到脑后那只安慰的手——然而非常不像是在安慰,反而只好像是捋一块平平的抹布,还因为某些关系而只用指尖在碰、甚至几乎连手指都没有碰到。
什、黎安安脑海里很有点委屈地涌出这样的念头来,什么啊。上次也是……她的头有那么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