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闻念回答,“对方应该比较严重吧?”

黎安安说:“是吗?”

“应该吧……我也不知道。”而闻念轻声地说,有点慢条斯理的,“大概他应该担心鼓膜和下颌的问题吧。下颌骨折要不要做手术?我没了解过。”

下、下颌骨折……

黎安安眨巴眨巴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眼睛圆圆地露出了受惊吓的表情。

“这、”她说,“这是怎么做到的——”

“手肘。”闻念就说,示意地轻轻比划了一下,“这样。”

只是因为周六那天她取资料时撞到汪红娟在家,落了些东西没能取,后来被小豆的事情弄得忘记了。而周日再回去时,就不巧碰见了闻鸿鹏。

他那个年纪的男孩,正是最愚蠢恶毒、精力又最旺盛的时候,而闻鸿鹏又恰好一直都没什么脑子,还真以为闻念是会任他宣泄的包容的姐姐——

那个晚上,汪红娟和闻立军给她打了不知道多少电话,闻念一个都没接,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正守在医院缴费窗口、等着和她要钱给闻鸿鹏的下颌打钉子。

“……哇。”而黎安安还有点愣愣的,“闻念,原来你也打架啊……”

“不是打架。”闻念纠正,“自行车。”

她说得一本正经的,黑眼睛里只显得确信而安然,简直好像在宣布什么普世的真理一样。黎安安想,大概就连那个和她打过一架的人听了这话,都会觉得自己真的只是撞了一辆自行车——

她于是也乖乖点头:“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