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念就从手机里抬起头,轻声应:“怎么了?”

“那个,”黎安安担忧地说,“你又觉得身体不舒服吗?脸色好像不太好……”

闻念犹豫了一下,问:“很差吗?”

黎安安很有点忧心忡忡地应:“嗯……”

做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她圆圆眼睛的眼尾都有点耷拉下来了,看起来简直可怜兮兮的。

闻念被那双明亮得过分的可怜眼睛晃了一下,不觉轻轻握了握藏在袖口里一小半的手。她不知道自己的脸色现在是什么样——也许真的是不太好。

她于是撑着桌面一点、稳稳当当地站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黎安安立刻点点头,她也转身向洗手间的方向离开。

咖啡店并不算很大,一路也不远,闻念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腕、拐进转角,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然后她进入隔间,牢牢地锁上门。

万幸这里的洗手间隔间卫生状况还基本说得过去,打扫得很好,空气也中带着浅淡的香薰气味——湿漉漉的,让闻念又是泛起一阵反胃。

她有些头晕。闻念于是闭了闭眼睛,从口袋里取出手机、再一次检查了那条新消息。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闻念刚刚在桌边草草看过了结果,只需要再次确认。她于是将电子报告书飞快划到末页的最后一行。

——根据dna分析结果,不支持闻立军、汪红娟为闻念的生物学父亲和生物学母亲。

这份鉴定报告上这样写。